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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手下用力一划,在曾纯如侧脸刺破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美玉温润,但也看用在谁的手里。
要不是因为你说的话还有用,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夜,天空晦暗,群星隐没。
阎止坐在廊下,望向空中混沌一片。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起他的衣衫,一时间竟显得缥缈如登仙一般。
曾纯如的话犹在耳边。
阎止无法摆脱那种逃不出的压抑,神情上几乎挂不住,从地牢出来便向傅行州告了辞,径自回房了。
他正出神,听得院中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回头看去,只见时长聿站在门口,双手负在身后。
阎止却不惊讶,只起身拱手道:“时大人。”
“和我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
时长聿虚托他一把,“凛川,当时一别,多年不见了。”
他笑意和煦,使人如沐春风。
阎止见得旧友,心中那一点压不下去的愤恨便稍稍减了些,也道:“一别多年,时大人还好吗?”
时长聿招呼他进屋。
两人落座看茶,他又道:“我如今做到巡抚,还是托你的福。
要不是你帮助我破了案子,升迁也轮不到我。
我总归是多谢你。”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您还记着呢。”
阎止道,“倒是我,还没向您贺一句升迁。”
时长聿刚看过曾纯如的卷宗,他见了阎止心中欣慰,面上却难有喜色。
“一晃七八年没见你,都还好吗?”
他问。
“一切如常。”
阎止道,“有劳时大人惦记了。”
“那就好。”
时长聿道,“刚刚当着傅小将军,许多话我没有问。
你怎么和他在一块呢?”
“说来话长,”
阎止捡着要紧的说了,末了道,“傅长韫要找的人却拿着国公府的旧物。
我一早就疑心,关于当年的事情,扈州会不会有人知道些什么。”
时长聿看看他:“衡国公的事你还要查吗?”
“我必须查。”
阎止侧头看向他,目光冷亮如泉,“当年皇上的旨意语焉不详,要把人杀了,却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国公爷凭什么就得死?别人认,我得讨个说法。”
时长聿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他捻着茶杯,碧螺春的香气萦在鼻尖,一点记忆却慢慢浮上来。
多年以前,他见到阎止是在一场私宴上。
他隔壁的包房似是包了人,酒气熏天又叫又骂,闹出来的动静听着是要出事。
他不由探头看了看,却不料刚一推门,却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琴师从中一头撞了出来,衣衫乱着,头上鲜血如注,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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