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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痛一痛,其实没什么的噢。”
敷衍地呼呼吹一下,一双葡萄眼滴溜溜当没事发生过。
完了别人随便伸一伸手,又跟多亲热似的,把小姨一蹬,顺杆爬过去,兴高采烈晃起小短腿,欢呼起“小姨丈,飞高高”
,方才那点义愤填膺的劲儿全抛脑后了。
时闻面无表情乜着他们唱戏一样一来一回,一声都不想吭,自己按键进轿厢。
霍决不疾不徐侧身跟进去。
电梯在十一楼停下。
一梯两户,时闻把余淮南和大袋小袋收回来,进了对面的门。
霍决知礼自持地没有硬跟进去,递了个眼神,却也没等到时闻给他开换了密码的那扇门。
“砰——”
地一声,门擦着他面庞阖上。
“回来啦?”
保姆阿姨闻声从厨房出来,慈眉善目的笑模样,从时闻手里接过小猪崽,“刚炖好羊肚菌汤,你也趁热喝一盅。”
时闻原本要摇头,想了想,又拉开椅子坐下了。
多在这边耗了半小时。
喝了汤,拆了玩具,还跟余嘉嘉打了个视频。
期间手机没动静,门铃也没响。
她等余淮南进去洗澡,拖拖拉拉道了晚安才离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扶着门把发了一会儿呆,慢慢关上身后的门,摁指纹打开另一扇门。
出乎意料地,家里有光。
观景阳台的玻璃门敞着,灯开得不太亮,只一盏羽毛落地灯在运作。
虽然时闻夜间视力不佳,却也不喜欢太强烈的光线。
这种柑橘色刚刚好,飞絮一样朦胧,适合混在冷气里昏昏暗暗地游荡。
霍决洗了澡,白tee短裤,宽肩长腿,短发微湿搭于额前。
正单膝点地,衔着烟在擦那盆淋了雨的白掌。
烟没点燃,克制着瘾似的,作为某种欲盖弥彰的证明。
时闻定定望他半晌,“怎么进来的?”
“你在设置密码这方面历来没什么想象力。”
霍决的脸陷在阴影里,静静的,只有眼睛瞋黑发亮,“你猜得到我的。
我自然也猜得到你的。”
“闲得无聊在楼下等那么久?”
“想早点见到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轻描淡写。
简洁,且平铺直叙。
没有多少逼迫别人回应的意思。
时闻得以沉默忽视,假装没听见,兀自解了发夹往浴室里去。
她没有刻意延长在浴室逗留的时间。
没有意义。
时间宝贵,还有诸多琐事要处理。
擦着长发步出客厅,黑王蛇栖息的智能恒温箱散发冷冷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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