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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通透,是看得多了。”
林清秋低头踢了颗小石子,“现代那会儿,公司裁员,也是谁嗓门大谁有理。
可到最后,活下来的,都是闷头干活的。”
王婶听不懂“现代”
“公司”
这些词,但也听出意思了,拍她肩膀:“你呀,命苦,脑子好,将来指定有出息。”
两人走到村口,忽见李翠花站在路口,手里捏着张纸,见她们过来,扬了扬:“林清秋!
你别得意!
我已经写好举报信了,这就寄去公社!
你等着挨查吧!”
林清秋停下,看着她:“李婶,信我可以帮你念。
第一句是不是‘我实名举报林清秋非法持有匿名票’?第二句‘其行为严重破坏集体经济秩序’?第三句‘请求上级严肃处理’?”
李翠花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清秋笑了,“您每回使坏,套路都一样。
可惜啊,这次您搞错了——我不是靠关系上位的,也不是偷拿集体东西的。
我是凭票换粮,光明正大。”
她顿了顿,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一角,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轻声说:“而且我知道,三天后还要开一次匿名票兑换,范围扩大到油料和布匹。
您要是真关心集体利益,不如回家翻翻抽屉,别光盯着别人口袋。”
李翠花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王婶趁机拉林清秋:“走吧走吧,别跟她耗时间,家里糊糊还没熬呢。”
林清秋点点头,拎起粮食继续走。
走出十几步,忽听身后“刺啦”
一声,像是纸被撕了。
她没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回到家里,林满仓正在院里劈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粮袋上,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放下斧头,接过袋子,轻轻放在屋檐下。
林清秋解开麻绳,抓了把玉米面闻了闻:“新磨的,香味浓。”
林满仓点点头,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放在小木桌上,又默默摆上一双筷子。
林清秋坐下喝了一口,甜糯顺滑。
她抬头看爹:“您别担心,没事的。
票是正经换的,粮是正经领的,谁也挑不出错。”
林满仓坐在对面小凳上,手里搓着一根篾条,低声道:“李家女人……嘴碎。”
“碎就碎吧。”
林清秋吹了吹粥,“反正我耳朵不聋,听完了该干啥干啥。”
林满仓抬眼看了她一下,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过来。
林清秋打开一看,是两张票,和她早上用的一模一样,编号还连着。
“您哪儿来的?”
她惊讶。
林满仓低头编篾条:“去年……队里分的。
你说留着有用,我就收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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