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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秋噗嗤笑了:“你咋知道是无名指?”
“试的。”
他抬手,让她看清,“早上在营房,试了三回。”
她笑得直不起腰,小虎也跟着笑,赵建国拍大腿:“哎哟喂,老沈,你这恋爱谈得,比我当年写情书还较真!”
沈卫国没笑,只看着林清秋,等她笑够了,才开口:“清秋。”
“嗯?”
“我来提亲。”
他说,“不是走程序,是来跟你爹说,我要娶你。”
林清秋不笑了,静静看着他。
林满仓坐在竹凳上,没动,也没说话,只把烟袋锅子从腰带上解下来,慢慢装烟丝。
沈卫国没等他开口,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两张存折,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林清秋名下的——她不知道他啥时候办的,户头是她名字,金额写着:**五百元整**。
“我工资,三年攒的。”
他说,“加上上次防汛奖,一共五百。
存你名下,你管着。”
林清秋没接,只看着他:“你工资多少?”
“一百零八。”
“那你咋攒下五百?”
“不吃食堂,自己开伙。”
他顿了顿,“省的。”
她眼眶发热,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存折,红布包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林满仓终于点着了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开口:“钱,我不要。”
沈卫国一愣。
“你有心,比有钱强。”
林满仓说,“她娘走那年,家里连棺材板都赊的。
后来我编筐,一只能换半斤粮。
清秋七岁那年,我编了三百只,换回一袋麦子,全给她吃了。
她长高了,也长壮了。”
他吐出一口烟:“我不图你钱,图你人。”
沈卫国站起身,把存折收好,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打开,是两斤新炒的葵花籽,颗粒饱满,黑亮亮的。
“我娘种的。”
他说,“老家院子里,三棵葵花,今年结得最好。”
林满仓看着那包葵花籽,没说话,只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张存折,封面磨损得厉害,数字是:**三百六十二元整**。
他把存折推到沈卫国面前:“这是她的嫁妆。”
沈卫国没接。
林满仓也不收回,只把存折往他手边又推了推:“你收着,以后,你们过日子,用得上。”
沈卫国看着那张存折,又看看林满仓布满老茧的手,忽然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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