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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薛姈意识到手中提篮摇晃得厉害时,心中顿觉不妙。
她连忙低头望去,只见手柄和篮底的连接处不知何时断裂了大半,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全部脱开。
薛姈只得提篮抱在怀中,看到没有任何食材掉下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等她仔细去看断裂的地方时,眉头微微蹙起。
这次选的食材远没有超过提篮能承受的重量,断口看上去并不平整,一时难以断定是有意为之,还是自然损坏。
是采枝做的手脚么?她倒是日日等着自己办砸薛妃的差事。
薛姈心头划过一丝烦闷。
只是屋漏偏逢雨,她因着急走路又被挡了视线,不慎踩到了石子,虽没跌倒,却扭了下脚,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然而眼下不是她能多思的时候,方才救治小猫时耽误了不少功夫,若太迟回去,撞上天子离开延福宫也不妥。
这条甬路虽不是主路,也时常会有宫女和内侍经过。
薛姈正准备寻个路过的小宫女帮忙,忽然瞥到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
薛姈来不及收回目光,一抹明黄色映着日光,明晃晃的闯入眼帘。
她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心也怦怦跳得厉害,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是天子仪仗!
薛姈稳了稳心神,动作轻快的避让到了宫墙墙根下,正要拎过提篮放到旁边行礼时,一点细弱的“噼啪”
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提篮的手柄处彻底断裂了。
她没有乱了方寸,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险些滚落出提篮的菌子,借着行礼的姿势挡在了身侧,尽量不让自己惹人注意。
銮舆上,赵徽眼看着那张腻白的面庞一闪而过,像极了自己在御花园中看到的人。
她乌发间只插了根素净的玉簪,衣裳也是半新不旧的淡粉色衣裙,是宫中大宫女的打扮。
女子行礼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轻盈,只是她太规矩了些,头埋得极低,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是哪宫的人?”
赵徽忽然开口。
在旁的刘康顺在看到大宫女打扮的薛姈时,脑子就飞快转了起来。
她瞧着眼生,先前没见过。
如今各宫的大宫女都是齐备的,唯有上个月延福宫还有空缺,本月却告知内务司已经补足。
“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奴才也是头一次见,应当是延福宫薛妃娘娘身边的人。”
他在旁恭声道。
刘康顺回话的时,心里也犯嘀咕。
那姑娘怀中抱着提篮,隐隐看到有青翠的菜叶露在外头,显然是去取食材。
可大宫女是主子娘娘们跟前最得意的人,自然不必做这种粗活。
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赵徽淡淡应了声。
刘康顺见天子没有别的吩咐,銮舆甚至没停下,以为天子只是随口一问。
觉察到天子仪仗越来越近,薛姈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仪态,心中却越来越紧张,呼吸都几乎屏住。
忽然,一道“阴影”
停留在她身边。
“提篮中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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