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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静走到他面前,萧枉朝她笑笑:“对不起,我没能去赴约,还害你跑来跑去的帮我。”
“没事。”
宋文静把带着的东西都丢在地上,打量了他一番,皱起眉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低估了雪地的湿滑程度,又高估了我自己的行走能力。”
萧枉摇了摇头,“真的很狼狈,我是被120送过来的,之前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宋文静弯下腰,去观察他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呀?”
萧枉说:“摔的时候撑了下地,还好,只是腕骨骨裂,半个多月就能好。”
宋文静去掀他的羽绒外套:“腿呢?有没有摔坏?”
萧枉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没让她把羽绒服掀起来。
他脸色古怪,宋文静疑惑地问:“干吗呀?你的腿要是没摔坏,为什么要坐轮椅?”
周围人来人往,萧枉抓了一会儿后,手指渐渐地松开了。
宋文静的右手得了自由,没有犹豫,掀起了他的羽绒外套。
她先看到萧枉的右腿,十分醒目,因为黑色裤子在大腿中部被剪掉了,能完整地看到整条腿,膝盖处被纱布包扎着,而下面,是一截短短的残肢。
坐轮椅的萧枉并不陌生,可那截残肢,宋文静从来没见过。
她心存侥幸,又去看他的左腿,左裤筒倒是没破,可裤脚处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裤腿空空软软地悬垂在轮椅踏板上。
宋文静盯着萧枉的下半身看了好一会儿,强迫自己转开视线,去寻找一些东西,最终在轮椅后方发现了它们——两条连着运动鞋的假肢,黑色哑光配金属银,外形很有未来感。
看它们放的地方,萧枉像是想把它们藏起来。
宋文静默默地把羽绒服盖回到他的大腿上,抬眸与萧枉对视。
萧枉的眼神很温柔,嘴角还挂着笑,宋文静在他左腿边蹲下身来,双臂搭到他的大腿上,又把脸埋了上去。
萧枉揉揉她的头发,说:“别哭。”
没有用。
女孩儿的肩膀微微抖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萧枉叹了口气,不再开口,让宋文静自己去消化,去接受。
右前方是个老大爷,摔断了腿,正在鬼哭狼嚎。
左前方是个年轻女孩,摔断了手,窝在男朋友怀里抹眼泪。
急诊室里哭泣的人太多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和宋文静,这样多好。
萧枉心里一阵轻松,甚至有点得意,在这样的一个公共场合,他的秘密被她发现了,她都没办法嚎啕大哭,真是因祸得福啊。
几分钟后,宋文静终于抬起头来,眼圈儿红红的,萧枉摸摸自己的羽绒服,湿了一片,他很无奈,用左手抹掉她眼角的泪,说:“我的腿没事,就是小磕伤,你不如担心一下我的右手,好疼啊。”
宋文静瘪着嘴,抬头看他,问:“七年了吗?”
“嗯。”
萧枉点点头,“七年了。”
宋文静像是要碎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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