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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韶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小棍在岑安身上戳来戳去,停在他脖颈处的神经调配器上,“不会吧,都戴上这玩意儿了,还能晕死过去?”
“伤得太重了,”
维拉微微蹙着眉,“它已经暂缓了他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痛楚,可他连剩下的二十都承受不住,可见新叠上来的伤也很重。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哎,要是把这项圈取下来,他会不会一下子疼醒?”
贺时洄刚推门进来,就听见贺韶来了这么一句,不禁怒火中烧,提着贺韶的领子将他丢到一边儿,“滚蛋!”
贺韶看着贺时洄呼叫完甲级医疗舱,又蹲下来细致地检查岑安身上的伤,不禁冷笑:“贺时洄,你要救他啊,为什么?他可是黑杰克啊,对了,你俩上次在教堂商量啥了?”
贺时洄背影微微一僵,叹了口气,“听着,贺韶,他是我一个旧友的儿子。
没错,就是那个对你爹有养育之恩的旧友。”
贺韶轻轻“啊”
了一声,“你打算把他当你的第二个儿子养?”
贺时洄不想跟他开玩笑,“我至少要保证他的性命。”
“可是……你刚才叫了医疗舱,从蓝医叫的吧?你知不知道,”
贺韶用小棍扒拉出一颗带血的弹壳,“这可是蓝朔养的兵才能用上的子弹啊,他这回惹了蓝朔呢。”
贺时洄一愣,岑安竟然跟蓝朔起冲突了?刚才那帮佣兵肯定把这片公寓划入重点嫌疑区了,这时候向蓝医呼叫医疗舱,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他太大意了……
贺韶见他脸色难看,得意地笑起来。
“你这间公寓藏不住他了,贺时洄。
把他交给我呗?我会好好待他的,好歹还叫我一声师傅呢。”
“师傅?”
“是他哭着求着要拜的。”
说着,贺韶将他那辆造型前卫的飞车调到窗口,配合维拉一起将岑安拖进去。
“等等,你……”
贺时洄满腹狐疑地看着他。
“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贺韶说。
**
蓝医。
江烬面无表情地躺在一张座椅里,计算机开始生成他脑高级功能区的数据的时候,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起岑安的眼睛。
他突然起身,差点儿吓坏正在操控器材的医生。
“检查还没结束,请等一下……”
江烬披上外衣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然而,没逃几步,就被他哥江忱在走廊的拐角处堵住了。
“什么情况?”
江忱指着他脑袋上缠了一圈的绷带。
“只有一点脑震荡,”
江烬说,“其余都是磕碰伤,没大碍。”
“让我看看诊断报告?”
“够了,我好得很!
我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射线过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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