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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迢走到他身前蹲下来，按住他的膝盖：“我很想你，看见海面会想到你的眼睛，树叶的影子抖动会让我想到你的衣角……我深切地感知到，只是交往已经不能满足我，西弗勒斯，今天的你考虑好了吗？你愿意和我走入一段全新的关系，成为夫妻吗？”

斯内普花了整整两个月做心理准备，本以为一见面就能把该说的都说了，但是再见周迢，斯内普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按预想的那样直接甩出一切。

他在害怕、畏缩，因为他恐惧周迢退却，甚至因这忧惧失去自己一直擅长的言语和逻辑天赋。

他就说去年就不该开始。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周迢捏他的手指，专注地望着他，耐心地等着他，他几次欲言又止之后，周迢恰到好处地追问：“你在顾虑什么？亲爱的。

我猜测，1979-1981年之间，发生的事情？那三年你加入了食死徒，我知道的，你走错了路，但是当时的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光明并没有给你容身之地，而人却需要归属。

毕业的你无处可去，渴望安定的、能接纳你的同伴和关系，那时候和你关系最密切的人是卢修斯，所以你选择食死徒也无可厚非。

等你确信你和他们不是同路人，又付出代价离开。

我都想到了。

西弗勒斯，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正义，你的顾虑不一定会成为真的。”

“即便是莉莉？提奥，即便我伤害了莉莉，让harry成了孤儿？”

斯内普的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地窖里流转，他从一切悔恨的开始，那个酒吧求职的瞬间开始，讲述那段过往。

“1980年我在猪头酒吧听到一个预言……我将它告诉了黑魔王……”

打败黑魔王的孩子将于七月出生于一个三次抵抗黑魔王的家庭，而伏地魔，选择了，波特家，并因此制造了波特家的惨案。

那个万圣节，斯内普赶到戈德里克山谷，在废墟里只看见了莉莉的遗体，而莉莉家的墙上还挂着她和周迢的合影，合影上的周迢才十三岁，他的眼睛笑弯弯的，仿佛将一切收入眼底，“姐姐姐夫”

的死亡，还有斯内普的罪孽。

斯内普的眼里有莹光一闪而过，他试图收回手挡住表情，但没能抽动，周迢紧紧攥着它们，细瘦崎岖的手指因为充沛的感情，紧张、愧疚、恐慌，在周迢的手心里微微发抖。

“提奥，是我害死了莉莉，是我的罪。”

周迢握着他的手，静静等候，等到斯内普情绪平复，等到他的手不再颤抖，才说：“你的愧疚和惊惧来自于，你认为，如果你不告诉伏地魔那个预言，他就不会去杀了莉莉一家？”

“难道不是吗？我当时不知道，莉莉已经怀孕了，我不知道，提奥。

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要用这个逻辑，那我只能继续往下推论了：假如你不告诉伏地魔那个预言，假如你没向伏地魔求情，那么莉莉也不会用那个母爱魔法保护哈利，紧接着，伏地魔也不会因为想杀哈利被母爱的魔咒反杀，最终的结论也许是，现在的魔法界还在黑魔王的统治下，而可怜的我说不定还在被食死徒追杀……

“亲爱的，你不能用假设来定罪，不是你教唆伏地魔杀人，更不是你杀了莉莉。

你最大的罪只是加入了食死徒而你，正在做卧底和间谍以赎罪。

“西弗勒斯，如果我早点意识到我爱你就好了，那样我会在你毕业的时候就找到你，和你组建家庭，和你共同构建一个落脚的地方，你不需要加入食死徒，更不需要向邓布利多恳求一个职位。”

周迢将订婚戒指放在花束最中心的粉紫色玫瑰上——还好他没加入百合花，哼，这个时间节点必不可能让lily存在他们之间，他将花束放在斯内普膝上：“还好，现在也不晚。

早知道你在为这个忧虑，两个月前我就该逼问你的，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度过寝食难安辗转反侧的两个月……亲爱的，和我结婚好吗？”

第47章

订婚的事，斯内普没有刻意隐瞒，毕竟婚礼就在一个月后，很快的，没必要藏着掖着。

邓布利多第二天下午就知道了，因为斯内普戴上了订婚戒指。

“我的孩子，你看起来精神焕发，看来提奥和你谈得不错，你放下了一些过往。

说实话之前我有点担心提奥会做出些什么，类似于威逼利诱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