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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凉眯了眯眼,不禁向前探身去看。
“欸。”
朱夏勍伸手把他向后拦了下,开口道:“慎行,莫要被人看见。”
温舒凉抿唇看向他,今晚所举,从上山入宫,到司狱房他一番说道,再到如今身份不明的二人堂而皇之的站在殿中隐蔽处。
所谓‘慎行’,他们二人已然是将其掷于脑后。
在这时说起‘慎行’二字,倒也难得他理直气壮。
见温舒凉这种眼神看他,朱夏勍也不退缩,望着他道:“还是小心为好,你有短视?”
“没有。”
温舒凉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殿中。
在下方座位里,有一个少年坐在后桌,他桌上也摆了些该有的吃食,并没有被特殊对待,然而却面色不虞,细看还有几分不耐烦和克制的急躁,却碍于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不能发作。
正是温舒凉此次入宫的缘由,坊主义子阿舌。
在这里看见阿舌已经让他觉得困惑,太后时不时扫向他的视线更是让温舒凉觉得心下生疑。
皇家的人怎么会把他带到夜宴上来,还安排了座位。
太后频频看向阿舌,难道其中有什么关联?这件事难道和坊主有关系,太后认识坊主?
温舒凉一时有些头疼。
总之他今晚是不能把人带走了,至少目前看来阿舌除了心绪不宁之外无大碍。
只能先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坊主,其余事宜再做商议。
只盼阿舌这孩子能挺住,别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干些不该干的事。
思及此处,他转头对朱夏勍低声道:“我要回去了,你走吗?”
朱夏勍低头看他:“你不去司狱房捞人了?”
“现下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温舒凉顺口纠正道:“且我本来也未打算捞人。”
这毕竟是郯乐国的皇宫,无缘无故少个人,找起来又容易闹大。
将才二人非过招外站的有些距离,身高并不明显。
这下二人皆隐蔽在这里,距离拉近,温舒凉方才发现朱夏勍竟高出他半个头,和他说话甚至是垂眸的。
朱夏勍倒是无心留意,只颔首道:“既然不必再费周章,那便走吧。”
说罢二人便撤下麟光殿,朝宫门外走去了。
已是丑时,离了皇宫走到偏僻处,夜里的寒气便逐渐显露出来。
温舒凉觉得这寒气有些难捱,兀自拢了拢身上的兜帽,脸上几乎要绷作一张紧实的面皮,开口道:“就在此别过了。”
朱夏勍却像是感受不到这凉夜寒气一般。
视线扫过温舒凉几乎面瘫的脸,手指轻点自己的披风,问道“需要吗?”
温舒凉勉强笑了笑,回道:“不必,多谢了。”
“嗯。”
朱夏勍也不多言。
温舒凉一秒也不想受这寒气,于是不再多言,转身下山原路返回了。
回到青石宅时天边已是将要泛起鱼肚白,有几缕天光隐隐约约的透过云彩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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