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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豫悦听林移念叨了一路了觉的坏话,不过他戴上了觉的手串,拿人手短,也不好意思附和。
“他脑子是真有毛病,”
林移说,“好端端的一声不吭跑山上了,一住就是大半年,搞得六十岁老母亲天天在家以泪洗面,他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这破寺住起来比花园别墅要舒服吗?”
方豫悦不认同林移的话,他反驳说:“如果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一生清贫也未必不快乐。
假设没找到,就算有上亿资产,老之将至也会遗憾万分的。”
林移很想把这小子从车里踹出去,这才片刻功夫,就被那死秃子洗脑了,他阴恻恻地瞥了一眼方豫悦:“我忽然觉得你很有潜质,要不我掉头开回去,你也就地出个家?”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你真的有上亿资产再来跟我探讨这个问题。”
林移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方豫悦低下头,摆弄起手机来。
林移伸出一只手,大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臭小子,装得倒是挺神的,你才几岁,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方豫悦揉着发红的额头,就坡下驴道:“哦。”
他再次低下头,发现林移的前助理冯玮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冯玮:你好[握手],我是冯玮,是林老师的前任助理,很抱歉不能当面跟你进行交接,关于林老师的助理工作我简单整理了一份文件,请查收。
冯玮:关于林移的私人养护指南.doc
冯玮:机密文件,请勿传播。
方豫悦看了一眼林移,回复:收到,谢谢[握手]。
然后将文件保存到了手机。
下午林移出了一趟门,到晚上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心情肉眼可见的更加差劲,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地从柜子里搬出一本大部头的著作,歪进一个鸡蛋形状的吊椅里,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方豫悦走上前,发现都是一些桥牌的入门书,诸如《十天速成桥牌》《桥牌里不得不提的秘密》《下个桥牌大师就是你》……
怎么突然间心血来潮要学桥牌?他开始猜测,跟林移心情不好有关吗?
林移面前放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他所谓的后半辈子的担保。
他揭开了一个角,方豫悦透过仅有的缝隙,发现似乎是一副纸牌。
林移眉头紧锁,目光满是忧郁,自言自语地说:“早知道那帮人找我打牌,我就不推辞了,站在旁边看看也好啊,我连牌都认不全,这可怎么打?”
“你要学桥牌?”
半晌后,方豫悦问道。
林移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他下午厚着脸皮又去找了一次贺典,贺典出席朋友新电影的发布会,林移从业内朋友那得到消息,火速赶往电影院,到的时候正好碰见贺典进门,他三步并两步跑到贺典面前,哪知道贺典看也不看他一眼,吩咐工作人员让没邀请函的路人甲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跟在贺典旁边的接待员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林移,林移忍着难堪,朝贺典露出一个丝毫不显得尴尬的笑容:“贺导”
贺典停下脚步,终于睁眼看他了,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知道今天播的是哪部电影吗?”
林移尴尬道:“……不知道。”
贺典很微妙地皱了一下眉:“也就是说你来之前没有做任何功课,连今天发布会上的电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你的目的是来找我,而不是为了这部电影。
林移,你扪心自问,你对这行有一丝半点的尊重吗?”
林移被他一番话问得措手不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在贺典并不期待他的回答,说完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你知道吗?贿赂人是有级别的。”
林移晃着吊椅,煞有介事地对方豫悦说,“如果直接送钱,显得特别不上档次,大部分人会送车、送名贵珠宝或者古董字画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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