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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拍拍身侧,“积攒体力还是很重要的。”
“我也想睡会儿。”
余乐语气硬邦邦的。
“得有人守夜,余船长。”
唐亦步又拍了拍床,“而且我认为你的肾上腺素……不,在险些丧命后,你有极高概率失眠。”
“有人抱着相好的睡觉,有人屁股底下塞着尸体守夜,公平。”
余乐撕开那袋鱼干,将鱼肉叼在嘴里。
“你猜怎么着?我已经开始怀念涂锐了。”
阮闲没有参与这场谈话,达到目的的放松感席卷了他的精神。
他爬上软垫,但没有躺去唐亦步身边,而是背过身,在软垫和支撑物的边缘蜷起身子。
他不喜欢自己那些朦胧的念头。
一旦知晓事物的原理,那些浪漫的想象便再也没有存活的空间。
阮闲清楚自己模糊好感的来源,唐亦步足够强大,举手投足充斥着细微的非人感。
眼下他在余乐面前搬出伪装,可阮闲依旧能从那双金色的眼底看到那份熟悉的疏离。
不是吊桥效应,不是外貌吸引。
他只是渐渐拨开迷雾,看到了渴求多年的安全感,以及自己人生从一开始便不存在的可能性。
某种灿烂而自由的东西。
就像笼子里被豢养多年的野兽看到野生的同类,憧憬、羡慕、渴望和一些他所不了解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喉头阵阵发苦,本能地想要接近对方。
可是不行。
美丽的事物往往具有毒性,他绝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唐亦步还是那个未知而危险的唐亦步,这一点从未改变。
夜风正从半米外的裂痕中嗖嗖钻入,阮闲缩紧身体,力图减少热量散失。
凉飕飕的铁珠子正靠着他的脚踝,惬意地打着呼噜,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这回两条手臂从他背后袭来,考虑到余乐可能在看,阮闲强行压下去了攻击性的反抗行为。
唐亦步毫不费力地将对方拉入怀里,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势抱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
如果把自己换成一个大号的糖水罐头,或许唐亦步的行为不会有太大的改变,阮闲心想。
这想法很成功地娱乐了他自己,阮闲低低地笑了几声。
他能感受到唐亦步把鼻尖压上自己的发顶,轻轻嗅闻,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他听着对方的呼吸从平稳有力到绵长,那双长腿却在御寒的薄布料下不安分地挪动。
唐亦步在装睡,八成是为了更好地试探余乐。
想来也是。
阮闲索性翻了个身,直接和那仿生人面对面躺下。
哪怕是在这个距离,唐亦步的脸还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见那仿生人为自己完善作为“能量供给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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