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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第5页）

我只说一事，你若同意我便与你两清。”

“只理当皇上惩示，与你有什么干系？”

延宁先犟了一句，其实也不愿就此和穆里玛结仇，还是说道：“虽是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放了靳紫垣。

无论如何，都只在宫内之事...”

“稀罕！”

穆里玛还没说完，延宁扬声打断了他，转头对着堂内嚷道：“靳紫垣是吧？穆佐领又要保你呢！”

闻言，梁九功一时惊讶。

自替了魏东亭过来，他一直站在连廊，既是等着皇上的旨意，又能控制着穿堂态势。

然半个时辰过去，他似不察还有一人亦在殿内。

“不关他的事！”

穆里玛低呵一声，忙回头看向东侧。

原来，靳紫垣自进殿后不欲与延、穆二人交接，兀自候在一方黑檀木香案旁。

笼烛融融，其后是一幅缂丝神山楼阁，鹤旋不去，烟云倾泻，竟似造就他周遭暗香袅袅。

其左小几上一尊杨木仿洞天大士造像，面容祥静，正谓仙人冯虚御风。

原不该觉察真有其人。

梁九功一悸，定睛再看，只见皎洁处勾勒出靳紫垣半面轮廓，便如昆山片玉，此情此景，恍若游仙迴梦。

“多谢穆佐领。”

梁九功眼见靳紫垣转面颔首，却如不闻声从何来。

“若非群玉山头见，”

梁九功想不起下一句。

皇上当日诵时，他明明一直陪侍在旁，但他忘了此句外任何的辞赋。

“谢，谢我做甚么。”

穆里玛试探着上前几步，低声解释：“我料想皇上就是因为牵涉到外官，所以才如此...”

若穆里玛此时注目，不难发觉靳紫垣虽看向他处，却犹未视一物。

靳紫垣从始至终的沉默，并不原为清静，其实他心中的忧惶更甚延、穆二人。

错行至此，他几近无计可施，若真见责于皇上，他连求告之词都无从说起。

至此便被逐下野，尔后……正值热夜，靳紫垣只一往后推想却如坠冰窟。

但他还有一丝冀望，就凭着这三分可能，他都要赌上十分性命。

“自当是要感谢穆佐领今日慷慨相助。”

靳紫垣亦觉无论如何应是分晓时刻，尽礼客套一句。

尔后，转请梁九功道：“若不逾矩，劳请公公请示魏大人，请示...”

他说得几近艰难，“请示皇上，罪臣之过，攸归天诛。”

[1]出自刘勰《文心雕龙》风骨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