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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律把车停在红绿灯前面,伸手揉了?揉她乌黑柔软的秀发,“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嗯。”
席觅微点了点头,朝他笑了?笑。
施律收回手继续开车,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诚如陈瑾宣所说,微微对席一跃感情复杂。
撇开他们有血缘关系不说,在她失去母亲的开头几年,席一跃确实是陪在她身?边的重要角色,他们的感情曾经非常要好。
席一跃不应该对姐姐抱有那种想法?,但他平时并?未有过让席觅微不舒服的举动,那天犯错确实是醉后失态。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就算明白不能和姐姐有超出亲情的关系,喜欢的心情只怕一时也是收不住的,这?种收不住又转变成压抑和痛苦,一朝事发猛地爆炸,当然会伤到人。
这?并?不是替席一跃脱罪,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伤害了?就是伤害了?,站在施律的角度,无论如何他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况且他现在又不是依然十六岁,看他表现竟还不知悔改,似乎对席觅微依然有超出一个弟弟应该有的想法?。
但是要惩罚他,最应该听?的是受害者本人的意?见,施律不是席觅微,他没有和席一跃相?处过那么久,更没有年少时的情分,他不想做得太过分,让老?婆今后反倒要怀着歉疚过日子。
让她彻底放下这?件事、完全恢复到正常的心态和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施律略感惊讶,继而唇角又扬了?起来。
和她在一起,他似乎的确变了?一些。
不过这?些改变是他喜欢的。
“你在想什么?”
席觅微好奇地问。
“我在想,”
施律轻描淡写道,“我老?婆好像有超能力。”
席觅微:“?”
施律却不回?答她,把话题转到自己真正的岳母,白惠如身?上去了?。
为了?便于祭拜,白惠如没有和白立群一样?葬在松亭公墓,而是在离席家较近的牧源公墓。
有专人管理定期打扫,白惠如的墓地周围并?没有什么杂草,也很干净,不过施律还是替她将墓碑细细擦拭了?一遍,放上精心准备的鲜花之后,郑重其事地给她磕了?头。
席觅微早已祭拜完毕,见施老?板一直默默看着她母亲的墓碑不起身?,不由有点?想笑:“你还要跟我妈聊多?久,都跪了?十多?分钟了?。”
“第一次真正以女婿的身?份来见妈,自然要正式一点?,”
施律起身?,目光依然留在白惠如那张温和美丽的脸上,低声道,“照顾微微的任务以后都交给我,您可?以安心了?。”
他的语调很轻,轻得像是刚刚从山顶出发的清泉,淅沥清澈,只有他清楚里头蕴含的分量和承诺。
席觅微扭头看他,午后日光穿透他的额发,落在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落在他雪峰一般的鼻梁和锋利的唇,沿着他冷峻的棱廓描了?一层薄而淡的金边,叫原本清隽疏离的气质好像变得有了?些温度。
察觉妻子的目光,施律也朝她看来,冷静沉稳的眸子里盛放着她的身?影,像盛放着他唯一的宝贝。
“老?公,”
席觅微口随心动,轻唤了?他一声,顿了?顿,不知为什么,突然道,“我爱你。”
在这?里突然表白好像并?不是那么合适,但这?句话自己从嘴里跑了?出来,席觅微自己都愣了?一下,继而又轻声笑了?出来。
因?为她看见施律的表情比她更愣,薄唇微启,看她的目光都凝住了?,好几秒都没什么反应。
“怎么了??”
席觅微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卡壳啦?”
“……”
施律这?才眨了?下眼睛,朝她走了?一小步,”
你刚才,是真心的么?”
“自然是真心的,”
席觅微看了?白惠如的遗照一眼,“难道还当着我妈面说谎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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