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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初走进室内,才觉出头上疼得厉害。
方才一路顶着风雨奔来,发髻早已散得不像样,满头珠翠缠着湿发,拉扯得头皮发疼。
她伸手一件一件取下来,摸到耳边时,发现原本戴着的珍珠耳坠少了一只。
她在耳后寻了一阵,只摸到一边空空的耳垂,也不知是在哪一阵风、哪一段路里跑掉的。
她向来喜爱这些细巧的饰物,平日里少了一件都要找上半天,此刻却也只叹了口气,把剩下那只也摘了,放到刚拆下的珠花旁。
雪初将头上最后一根玉簪拔下来,握在手中,不免想起了被父亲打的那一巴掌。
书房中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屏风上的春江烟雨又浮到眼前,此时的窗外却是雨横风狂,夜色苍茫。
“小初,这样湿着会受寒的,先擦一擦。
我去叫人烧热水。”
雪初放下簪子,见沉睿珣取了干布巾递过来。
她立在原地没有接,只抬头望着他,眸中水意盈盈。
沉睿珣见她不动,便把布巾展开,覆上她湿透的发顶,将她的发理顺,用布巾慢慢吸去水汽。
有几缕打了结的碎发缠住手指,他便停下来,一点一点拨开,解了结,再继续往下。
雪初垂下眼,由着他替自己擦发。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沉睿珣的目光跟了过去,落在她胸前。
湿透的衣衫紧裹在身上,轮廓分明,水珠顺着那道沟壑滑下,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春衫单薄,浸了水后近乎透明,底下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
他擦拭的手忽然停住了。
雪初察觉了,仰头去看他,见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已红透。
他生得白,脸上浮起的红也分外明显。
雪初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抚上他泛红的脸,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他们已吻过很多次,从初时的试探到后来的缱绻,从浅尝到深入,每一回都多解开一重旁人不可知的秘密。
这一次雪初吻得极深极烈,吻里有雨水的凉,泪水的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烫得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小初。”
沉睿珣退开一些,低头看她,目光又忍不住落回她身上,从她湿漉漉的发梢,到胸前被雨水浸透后愈发分明的起伏,再到紧贴在腿上的裙摆。
他把布巾披在她肩上,背过身去:“我先去找身衣裳给你换。”
他快步走到立柜前,拉开柜门,翻出两件自己的中衣来。
他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还湿着,还没来得及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湿衣滑落在地的声音。
下一刻,一双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
两团绵软的温热紧紧贴上他的后背,触感清晰得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沉睿珣指间一松,手中刚拿起的干衣滑落在地。
“沉郎。”
雪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愿不愿意跟我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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