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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黏糊糊像搀了蜜的眼神，简直不像平时的蒋青绯。

薛璨茫茫然，不知所措，但他也老实，不动也不闹，他盯着蒋青绯眼角未干的泪痕盯了许久，半晌，伸手替他揭去。

“你是我的小猫。”

蒋青绯说到兴头上，用鼻尖顶了顶薛璨的鼻尖，他们像两个小动物，通过贴贴鼻尖来表达友好，“我的小猫。”

薛璨小声嘀咕：“才不是。”

蒋青绯听见了，说：“那我是你的青青，好不好？”

薛璨的眼睛瞪圆了，傻傻看着蒋青绯。

蒋青绯就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青青。”

薛璨跟着复述了一遍，“你是我的青青？”

蒋青绯嘴角勾了勾，他亲了亲薛璨红扑扑的脸蛋，“对，我是你的青青。”

“你是我的青青。”

薛璨跟不可置信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回要比刚才坚定许多。

“嗯，我是你的青青。”

蒋青绯将脸埋进薛璨的花棉袄里，甜味又跑了出来，带着暖乎乎的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蒋青绯总觉得甜味儿里还带着点萝卜条的味道。

花棉袄的第一个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蒋青绯用下巴拨开衣领，轻轻蹭了蹭。

薛璨还沉浸在蒋青绯的那句话中，并没有注意到蒋青绯的动作。

蒋青绯抬头看了眼，被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他坏，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又哄着：“我是你的青青，你开不开心？嗯？”

薛璨抿了抿嘴唇，也不说话，长睫毛搭在眼底，像是在认真思考。

蒋青绯总也琢磨不透薛璨，他其实很想弄明白薛璨的想法，但猜不透，眼下也没心思猜。

他抓着薛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叫我青青。”

薛璨很听话，跟着说：“青青。”

“多叫几声。”

蒋青绯哄着说道。

薛璨就又多叫了几声青青。

蒋青绯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喜不喜欢青青？”

这回薛璨不说话了，嘴巴闭的很严实，想要撬开是十万个百万个不容易。

扣子一路解到底，碍眼的花棉袄丢到了地上，蒋青绯啄了一下，催促道：“说啊，喜不喜欢青青？喜不喜欢？”

薛璨还是不说话，嘴巴闭的死死的。

蒋青绯动作幅度更大了些，他还没放弃追问薛璨的心思，他手上弄着，嘴里不停的说：“青青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青青？说啊？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你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吧？嗯？”

“我知道你喜欢我，当同桌的时候千方百计想引起我注意力，那些恶作剧都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让我注意你？”

蒋青绯掐着薛璨的脸亲了下去，发出啵唧一声，“我都知道，你喜欢我，对不对？”

他定定看着薛璨，薛璨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让蒋青绯心里软的不得了。

其实他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薛璨到底喜不喜欢他，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

可是如果不是喜欢，那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他不知道，眼下脑袋已经没法清醒了，他彻底沉沦在那股甜的要命的糖水中。

夜深人静，外面悄无声的下起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