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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过往只随家人在京城周边游玩过几次,最多不过三五日就会打道回府,此行少说要去一个多月,想想都令人感到兴奋。
翠竹替云笙整理了一些常用的随身之物后,一路快步来到云笙身边,压低声问:“世子妃,要带上话本吗?”
云笙下意识扫了眼周围,屋内还有别的下人在收拾行李。
她偏头声音更低地道:“带上,藏得仔细些,别叫人看见了。”
翠竹点头应下,这便朝着存放话本的角落走了去。
第二日,云笙前去向沈越绾请安,与她说起此行。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沈越绾竟是全然不知。
“你与长钰要往甘州去吗,何时决定的,去多久时间?”
云笙不解,萧绪出行的事怎会未曾告知父亲母亲,她还以为他早就请示过了。
沈越绾看出云笙的心思,待听到回答后,她轻叹一声:“长钰这些年一贯如此,他有主见也有能力,许多事定下了便直接去做了,我们也少有过问,说来也是我当初的过错,负气离府未能在他幼时陪伴左右。”
但她又温笑着轻拍了拍云笙的手:“但好在如今你们夫妻二人相伴,这一趟可不能白去。”
沈越绾打起精神,赶忙唤来了下人一阵吩咐。
她先是不知,如今知晓了,且二人去的还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那一段路她都熟悉得很,怎也得为两人做足准备。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萧绪一回来就看见外间坐榻上整齐叠放着几套质料特殊的油绢雨具与防风披风。
云笙不在寝屋这边,一转眼,他在东窗书案前找到她。
萧绪走了过去,看见书案上摊开着一幅详细标注的路线舆图,旁边还搁着一本手抄的册子,记录着自京城至甘州这一路主要城镇的可靠客栈口碑食肆乃至信誉良好的车船行名号。
云笙今日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听见动静,抬眼看见萧绪已在近处,便笑着冲他招招手:“长钰,你过来看看。”
“今日我去了懿安堂,母亲知晓我们要去江南,就特意为我们准备了这些。”
萧绪看见桌上还有一个打开的长条锦盒,盒中放着几件明显有些年份的物件,和几封崭新的信笺。
信笺上是沈越绾清隽的字迹,简单列了几个甘州故交的姓氏与如今可能的大致住处。
“母亲说起,你虽是未曾去过甘州,但在甘州的亲人都是熟知你的,母亲时常和亲友说起你,还有……”
还有那时候小小的萧凌,随沈越绾去到甘州,逢人便炫耀自己举世无双的长兄。
这话云笙没有说出口,转而道:“还有锦盒里的,是母亲当年从甘州带来的一些旧物与名帖,说若路上或到了地方,万一有事需与人打交道,或许用得上。”
萧绪目光在桌上物件停留片刻,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云笙转头去看他,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应该告诉母亲。”
“没有的事。”
萧绪敛目一瞬,再抬眼神情缓和了不少,“我只是有些意外,母亲准备得如此充分。”
萧绪想起很久以前,不同于他在府中由父亲指定的饱学西席单独课读,萧珉在读的书院组织外出游学,沈越绾也是这样事无巨细地为弟弟打点行装,准备沿途可能用上的一切。
那时萧绪不明白,下人能做的事,母亲何须多此一举,但萧珉看上去很开心,还期待地询问他是否要同去。
沈越绾闻言,还不等他回答,就已是要继续忙碌着再为他准备行头。
不过萧绪最后并没有与萧珉一同参加游学,他自身课业繁重,对此也不感兴趣。
至今他已是记不清沈越绾究竟是否有为他准备什么行李,若是准备了,又做了些什么样的准备。
那时他不甚在意,如今看着桌上这些物件,心里却是感到了一些陌生的情绪。
云笙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我也不曾想到远行这样的事你都未曾和父亲母亲说起,母亲今日也道,我们此行走得匆忙,不然她还想再多准备一些。”
“长钰,这些我们都带上吗?”
萧绪道:“嗯,带上吧。”
云笙:“还有一事,明日我想回娘家一趟,晚上便宿在家中了。”
这话一出,萧绪便当即沉了脸。
云笙不等他说行还是不行,直接便道:“这次要外出这么久,连中秋也不在京城,就当提前与家人过节了,后日早晨你到云府来接我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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