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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太阳一点一点落下,直至那一抹红光完全在天边消失不见,不多时天竟飘起了细雨。
“天!
快看,下雨了!
两个月了,老天终于还是眷顾我们的。
太好了!”
有一两个过往的路人欣喜地大叫,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古人云:人生四喜这第一喜就莫过于久旱逢甘露,真是一点也不假。
此时路上的行人已渐渐多了起来,一同分享着这久旱之后的天降甘霖带来的喜悦。
没承想雨竟是越下越大,随从们也不禁一脸诧异之色:这天,竟然下雨了?!
人人在这一刻真是说不出的欣喜激动。
凌枫也渐闻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禁转头向外望去,突然下令:“停!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啊!”
沈三郎苦笑着叹了口气:“你终于开口了,而且还总算说了句人话。”
凌枫冷冷白了他一眼,并不作声,丝毫不理会他的嘲弄。
“唉!”
沈三郎自知他是自讨没趣,吐了吐舌头,再叹口气:“还以为你是铁打的,都走了一天一夜了都不知疲累。
你不累,我可累了!”
说罢竟一头栽倒了下去,眼帘微阖,沉重的鼾声已响起。
凌枫诧然望着身侧倒头就睡的沈三郎,不禁苦笑了声,摇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二)
辗转近月余,凌枫一行终于抵达了高昌城。
于是便命属下一干人等在此处安营扎寨,听候他的安排。
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在到达了高昌后凌枫只是让他们在此休养,每天都好生招待他们,却一连好几日都再未对他们作出任何人事上的安排或发布一些新的指令。
这突如其来的安逸让其中不乏在疆场上几经劫难闯荡过几番生死的老将们颇有些不自在。
对他们来说,所有一切物质上的赏赐并不是最好的奖掖,只有主子一如既往的信任和提拔才是最大的尊崇和奖励。
这不,又有一个夏侯老将军前来凌枫的主帐大营来求见,可他在下首跪了许久,凌枫却是悠闲地坐于上首,浅饮着樽中美酒,不发一言,似乎根本就未注意到这个依旧跪于他下首的可怜的老将军。
这老将军见凌枫这不紧不慢悠闲自得的态度都急的快要掉下泪来,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脸涨的发紫,仍只是呆跪着。
凌枫把玩着案上的青铜方樽,凝视着樽中浅碧色的美酒,轻酌了一口,不由赞道:“好酒,的确是好酒。
就算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怕是也难及此,哈哈!”
夏侯老将军简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叫了一声:“殿下……”
声音虽小,却是分毫不漏地传入了凌枫耳朵里,他神色一凛,终于缓缓回过神来,望向下方依然跪着的人,凛然一笑:“夏侯淳,本王看你平日挺老实的,怎么现在,反跟他们一样?”
夏侯淳赶紧道:“殿下,老臣只想请求殿下能派臣前去前方戍守,为殿下分忧,别无他意。”
凌枫神色一变,佯装发怒拍案而起,直指夏侯淳:“你的意思是本王既无能又怕事,庸碌无能到需要你们几位主动请命告诉本王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你们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夏侯淳,你好大的胆子!”
夏侯淳面色大变,惶恐道:“殿下,臣不敢。
臣只是想为殿下尽一份力,望殿下谅解!”
说罢竟连连磕头。
“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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