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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二天,白听霓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倪珍约她见面。
两人学的同一个专业,但后来白听霓去了医院,而倪珍自己开了家心理门诊,更自由也更轻松一些。
找了一家平常比较爱吃的饭店,等菜的空隙,倪珍握着茶杯,看着杯中的大麦茶,开口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我要结婚了。”
“什么!”
白听霓那口水差点没咽下去,眼睛睁圆,声音抬高了八度,意识到是在公共场合,赶紧压下嗓子,“什么情况,这也太突然了。”
“并不突然,半年前就开始商量这件事了,现在因为他们家老爷子身体不大好了,想早点把事情办了。”
“可是……你怎么结婚啊,你不是没办法和男人进入正常的亲密关系吗?”
“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的,相敬如宾就行了。”
“那夫妻生活怎么办……”
“他不喜欢女人。”
“哦……什么?!”
她刚压下去的音节又高高扬起。
本来想说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可又觉得这样好像也行……但又觉得还是不太好。
她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可你跟家里的关系本来也不好啊,还要付出自己的婚姻,你以后说不定能好呢。”
倪珍的家境非常好,但她出生的时候,正处于父母感情最差的时期,她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所以一直以来都跟家里关系不好。
“我爸妈才不值得我这样呢,可我不去就要我姐姐去,想了想还不如让我去呢。”
倪珍跟父母关系不好,但姐妹俩感情非常深厚。
“行了,我把地址发给你,到时候愿意来就来,没时间不来也行,反正这个婚礼就是走个过场,要不是为了两家的脸面,我都不想搞。”
说着,掏出一本请柬。
“那我肯定要去的,不过这也太匆忙了,就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两家有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联手,有这层关系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以互相制约。”
“好复杂。”
“好了,反正我这个样子,跟别的男人也过不到一起,这样也好,因为利益结合,互相也没有什么愧疚感。”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薄薄的眼皮垂下,浓黑的睫毛在下眼睑打上一小片阴影,有一种清冷的厌世感。
昨天刚被父母催婚,今天最好的朋友就宣布说要结婚了。
突然有种时间轴被人大力抽了一下开始飞速转动的感觉。
白听霓将金红璀璨的请柬打开,看了眼丈夫那栏,“梁简之,你见过他了吗?”
“早就见过了。”
“长的怎么样?”
“还行吧,这家的人外貌都挺不错的,回头你见了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之前两家小聚,提到他堂哥家有个精神出问题的小女孩,找了很多心理医生都不是很有效,她们知道我做这行的,让我推荐一下,我就把你的工作地点跟她们讲了,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去找你。”
白听霓惊讶道:“是梁学真吗?”
刚她看到“梁”
这个姓就觉得有点异样,但想着中国这么多人,一个姓氏而已,没想到还真是一家人。
“对,那看来她们确实去找你了,我还以为就随便问问。”
“原来是你介绍的,我就说,他们家看起来挺不一般的,怎么会来我们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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