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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第2页）

机会！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电光石火，劈开他紧绷的神经！

这是洛林最脆弱、防御最低的时刻，也是窥探那核心秘密千载难逢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体内曼陀罗的躁动与生理的不适压回深渊。

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波澜，只余下冰封般的冷静与锐利。

迅速披上外袍，身形如暗夜中潜行的灵猫，无声掠至门边，侧耳凝听。

院外守卫的注意力果然被临渊阁的惊天动静所吸引，出现了刹那的缝隙。

就是现在！

他未走正门，而是悄无声息退入内室，推开一扇久未启动、通往阁楼后方狭窄弃院的侧窗。

这里是监视的死角，亦是他早已选定的退路。

寒风裹着雪沫倒灌而入，他毫不犹豫地翻窗落地，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墙角的浓重阴影。

贴着墙根，借助梅林枝桠与屋宇的遮蔽，向着那信息素风暴的中心——临渊阁，潜行而去。

越靠近，那狂暴混乱的气息便越是骇人。

空气中仿佛跳跃着无形的电火，刺激得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栗。

顾宇将暗部秘法运转至极致，才堪堪抵住这无孔不入的侵蚀，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伪装。

避开一队队巡逻侍卫，他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临渊阁侧后一株高大的古松。

浓密交错的枝桠完美掩去他的形迹，并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视角。

透过一扇未完全合拢的支摘窗缝隙，窥向内里——

阁内已是一片狼藉。

奏折散落如雪，紫檀木案几倾覆，茶盏酒壶碎裂在地。

酒液与药汁混合着泼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苦涩药味与那令人窒息的、混乱到了极致的信息素。

洛林背对窗口，立于房间中央，玄色常服襟口微散，墨发凌乱披拂。

他单手死死撑着唯一完好的梁柱，手背上青筋虬结暴起。

身体因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而微微佝偻。

那狂暴的信息素正是以他为核心，失控地肆虐、冲撞。

姜太医跪伏在一旁，面色惨白如纸，手中银针微颤，却迟迟不敢施针，额际冷汗涔涔。

“……压不住……”

洛林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生锈的铁器摩擦，与平日的冰冷平稳判若两人。

“……出去！”

“王爷！

求您立刻服药，容属下施针疏通……”

姜太医声音发颤。

“我说，出去！”

洛林猛地回头。

月光恰好在此刻偏移，清辉照亮了他一半侧脸。

顾宇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平日冻土般荒寒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