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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尖仿佛淌过热流,一时间安心不少。
紫云深吸一口气:“你们先上去。”
她望着秦昭二人上了马车,自己却无声无息地打量起木银来。
木银此刻眼眸大开,连睫毛都不颤一下,眉间的朱砂痣在黑色月光下尤其明显,扎得人眼睛生疼。
她一头银丝妥帖地放在肩后,执着缰绳的双手动了动,而后忽然转过头来。
紫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上不上来?”
木银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紫云咳嗽两声,也将身钻进了车厢之中。
秦昭此刻急得满头大汗,她同叶向洵挨拢坐着,意图隔断沈茹同女人之间那越来越明显的联系,可惜是枉然。
她见紫云进来,便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紫云,你快瞧瞧,沈茹的身体快要消失了。”
紫云上前,一只手先是熟门熟路地伸向那个女人的脸庞,又忽然顿住,转朝沈茹这边,她面色凝重地查看起来,颇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
“秦昭,这两人之间的联系如水,只有一方枯竭,方可停止。”
她垂下眼眸,面庞上似乎露出一点伤怀来。
秦昭忍住发酸眼眶里的泪,忍不住又问一遍:“真的没有办法吗?”
她往紫云那边凑了凑,“方才我二人将她从半空拽下来,她们之间的联系似乎就斩断了……”
紫云还是摇了摇头,望着秦昭的眸子里隐隐有泪光闪动:“抱歉,我也没有办法。”
紫云怀里的拂尘又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她同方才一样死死按住,原本还露着些感伤的面庞竟隐隐有了几分狠厉的味道。
叶向洵将她这转瞬即逝的变化尽收眼底,心头不由打起鼓来。
颠簸了不久,并没有追兵杀来,马儿嘶鸣一声,停住了。
紫云撩开车帘,望向外头,面露打量,她望了几眼,这才跳下马车,等着秦昭二人动作。
两人下了马车,木银也从车架上跳下来,她自顾自地走在正前方,见后头的人一动不动,便有些迟钝地转过身来:“你们为何不走,之前说好的事情,都忘了吗?”
秦昭抱着沈茹的手越收越紧,她垂眸看着,沈茹的身体已经快消散殆尽,她的视线可以穿透沈茹的身体,落在如何用力也是徒劳的手指上。
叶向洵扶着女尸,死死地盯着紫云动作,心中的怀疑又添了几分。
木银推开朱漆的大门,带着众人进入观中。
紫云目光在观内游移,一会儿落在回廊上,一会儿落在房梁上,忽的,她脚步顿住,视线不由得被眼前同楼阁一样高的石像所吸引。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饶是秦昭再怎么伤心,此刻也觉察出一些不妥来,紫云本就是观中主人,没理由对着自己知根知底的道观露出这样时而打量,时而错愕的神情。
她同叶向洵不由地止住了步伐,往后撤了好几步。
“你们怎么不跟上来?”
紫云回过神来,面带笑意地发问。
秦昭手紧了紧,敛去脸上疑色,用惯常的语气道:“之前你怎么说的来着,我们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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