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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是被守卫拖出来来的,守卫不知道将军所想,只当他是个犯了打错的尿奴,动作甚是粗暴,不仅抓在他被捆久了的淤伤上,还直接把他仍在大厅坚硬的地板上。
奴隶满是淤血的巨腹撞在地上,砰的一声,将军心都跟着颤了。
他想要起身抱住方故,理智却把他定在原地。
在场不知道还有没有左元帅的人,他若是对奴隶太好,不就是坐实了方故没死的事实,那右元帅的计划、方故这么久遭受的苦难就全白费了。
“滚过来。”
将军故作不满的低吼,他声线在颤,只能用音量掩饰心绪的不稳。
奴隶还没适应光亮的环境,眯着眼睛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将军的身影。
他朝着将军的方向爬过去,被捆了四天的手脚都显得绵软无力,短短的一段路他摔了两次,乌黑的巨腹被疯狂挤压,膀胱里的尿水不停地刺激他,奴隶出了一身冷汗,稍有不慎就会撞到地上的肚子黑紫透亮,凄惨无比。
他爬到将军脚下的时候笑了一下,半眯着的眼里闪过一丝依恋。
他无法欺骗自己,这四天的幽禁还是给他精神留下了创伤——他变得畏惧黑暗,只有在回忆与将军的点点滴滴时能让他稍微安心。
如今回忆里的另一个主角就在身边,他那颗被强制变得胆小敏感的心终于能安稳下来。
将军攥着奴隶过眉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两双满是感情的眼睛对上了。
杜督之前哭过,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水色,在看向方故时满是怜惜和不忍。
方故一开始只是贪恋,在看清将军神情时瞳孔剧缩,视线不自主的下移想逃避将军的注视。
还是被认出来了啊他之前不让右元帅告诉将军真相,就是怕将军露出这样自责难过的神情。
他的将军只需高高在上接受奴隶的跪拜,安稳的度过权力更替,再施舍般的允许他“假死逃去边境”
的副官在他的鞋尖落下一个思念的吻。
这是他擅自为将军安排的剧本,一切的痛苦折磨只需落在他一人身上,只是没想到将军还是这样敏锐
将军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外人不会凑近看这边的情况,只听的响声极大,但方故却知道这力道落在他脸上轻飘飘的,将军以前扇他都比这下打的狠。
他配合的摔倒在地上,浑圆的肚子撞到沙发的边缘,狠狠的凹下去又因为里面的药水疯狂的弹起。
方故的眉头紧皱,捂着肚子小口喘息,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杜督看的心焦,又不能扶他,只能故作不在意的把戒指取下来,捏在手间摩擦几下又套回手上,然后自欺欺人的喝了几口水,看着方故的表情缓和,才站起来说到,“跟上。”
那语气冷的就差冲着客厅所有人宣布,我要把这个贱奴带回房间狠狠教训了。
方故不能说话,就冲着将军走的方向磕了个头,然后四肢撑地爬行。
他爬到时将军已经站在屋内等他了,将军看了一眼他身后,飞快地把人扶进来关门,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拉上了,只留一盏床头灯幽幽的发光。
杜督扶着方故坐在床边,自己半蹲着想要触碰方故的肚子,浑圆的紫黑巨腹因为疼痛而发颤,杜督快要碰到时又触电般的收回手,他颓唐的靠着床边坐下,“你这是何苦?”
这话像是关心又像是指责,话音刚落杜督就觉得不妥,急忙想要找补,“不,我的意思是”
方故拦住了他,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摇了摇头。
他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他现在不能说话,将军对他的愧疚正盛,要是看见他因为说话被电的全身抽搐,心里怕是会更难受。
方故思来想去只能跪下来用自己的脸颊蹭将军的颈窝,他害怕将军嫌他脏,就选了个亲昵而不冒犯的动作安抚将军。
窗帘的下方鼓起一阵凉风,地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许久,杜督率先打破平静。
“我明天去问问能不能把拘束环取了。”
“你身上的伤也要治治。”
“还有肚子”
杜督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直到他越说越离谱,说自己想要帮他恢复身份,想要直接杀到左元帅家里去时,方故慌乱的抬头。
“将军,您要冷静。”
方故的眼睛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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