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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妄有点儿懵逼。
孟婴宁被他抱在怀里,红着眼睛骂他:“王八蛋。”
陈妄侧过头来。
“这是我的初吻,是初吻,”
孟婴宁肝肠寸断地说,“我以前!
连狗都没亲过!”
陈妄:“……”
孟婴宁说话的时候舌头发直,人还抽噎着,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沉,又开始哭了:“连我家狗都没亲过我!”
她绝望地重复了一遍,说完又瞪他,“谁让你亲我的!”
陈妄空出手来,拇指指尖蹭了一下发麻的唇角,抱着她往上颠了颠:“不想我亲?”
孟婴宁思考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说:“想。”
“想亲,”
她说着抬起手臂,主动勾着他脖子,人贴上来,小脑袋也跟着凑上去,眨巴着眼看着他,乖巧地说:“那你再亲亲我。”
声音软软的。
睫毛上还挂着泪,吐息间酒气喷洒在他唇角。
陈妄哑声问:“再亲还打么?”
“肯定要打的。”
孟婴宁很认真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
陈妄:“……”
孟婴宁条理清晰,思维缜密:“你之前还说不要我的,现在又亲我,你这不是流氓吗,你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我怎么还能不打你?”
陈妄听着她那句“你之前还说不要我的”
,身体里的某处像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一下。
他淡淡牵了下唇角:“嗯,你说的对。”
孟婴宁依依不饶,湿漉漉的眼眨巴眨巴的,执着地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亲我?”
陈妄垂眸,看着她:“没忍住。”
因为实在太心疼了。
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带着哭腔的卑微到让人听不下去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刀刻似的。
身体里的肋骨随着她的话在一寸寸收紧,然后勒住心脏。
那一瞬间,他切实地感受到了孟婴宁受到的伤害。
而这样的伤害,是因为他。
是他造成的。
他以为这样的做法是对她最好的,即使两人从此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他也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变老,百岁无忧。
但却让她那么难过。
陈妄叹了口气,然后抬指,刮掉了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珠:“要不要回家?”
孟婴宁趴上了他肩膀,人懒洋洋的,她哭得累了,脑子又沉,因为酒精的作用指尖和嘴唇都发麻,鼻息喷洒在他侧颈,有点儿烫。
她点了点头:“我想睡觉。”
陈妄抱着她往外走:“那回家。”
他折回包厢拿了包和外套,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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