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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岛八（第1页）

“那么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卫玄直觉卫凌能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卫凌：“玄儿对不起，我只知道你化形前的事情，在你化形后不久，我的灵识受到鹿泽散落在人界的魂魄召唤，便离开了人鬼谷…和你。”

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卫玄觉得这句话说得好极了。

这是他离寻求已久的真相最近的一次，故而又问道：“鹿泽后来怎么会以周泽一的形态出现在幽冥司？你又为何要费尽心机引我们到这里？”

卫凌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亦不知是谁将鹿泽的魂魄带到幽冥司，给了他新的躯体。

我在世间寻找了两百年，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哪里都找不到他。

我便想，他是不是已经投胎到了人世，于是冒险去幽冥司，想要混入人魂的行列。

纵然鹿泽的那缕魂魄可保我名正言顺地投胎成人，我还是不愿意使用它，那是我与他仅剩的联系了…”

缓了片刻后她又说道：“结果在幽冥司，我竟又见到了你。

你没了记忆，但和幽冥司的其它人不同，仍然有着前世的躯体。

你是活人，渊蓬却将你收留，我很好奇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于是故意让宁然的魂魄引诱你来到云水城，云水城离幽冥司路途遥远，我便有更多时间悄悄地跟着你…”

卫玄闻言皱眉不悦：“宁然发疯果然是你在捣鬼！

你也曾饱尝失去挚爱之痛，怎么忍心残害云水城那些无辜的女子和婴孩？！”

卫凌张狂地笑了：“哈哈哈，我有什么不忍心，别忘了我是鬼女，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手段都在所不惜…况且，我只是催动了宁然心中的执念，若是他的心足够纯澈，又怎会供我驱使？说白了，我只是帮助那可怜人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周泽一嘴角绷直，握住卫凌的手渐渐收紧，引得她惊呼好痛。

周泽一：“凌儿，你当真如此认为？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快要不认识你了…”

卫凌见周泽一生气了，连忙软下嗓子道：“小鹿，从前的我们那么善良正直，得到好报了吗？你护卫三界万年，只是因为爱上一个鬼族，将自己的寿元分给挚爱之人，就要落得万人唾骂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我呢？我错在生为鬼族，从出生起就是低贱的，生死从来由不得我…可现在呢，抛去那些道德的枷锁，人人都怕我，我过得好极了，还意外找到了你。”

周泽一：“我从未认为你低贱，我说过，出生鬼族非你之过，怪只能怪三界的秩序荒谬，凭何一朝为鬼，万世就要被打上低贱的烙印？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又真的高贵吗？我真痛恨从前的自己，当天道的走狗，维护着这可笑的秩序…”

卫玄大惊失色：“师兄慎言！”

周泽一冷厉的眼神扫来：“我死都死了，还怕什么！”

转眼间又恢复了春风和煦的姿态，调笑道：“太阳打东边出来了，你竟叫我师兄？”

卫玄脸红地低下头：“我心中一直当你是敬爱的师兄…师兄，鹿泽神君，原来我在幽冥司的天赋超群靠的全是你的神骨…害你修为不能精进，只能当一个医修，我实在惭愧极了。

现在，神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说着，他拿起含霜剑就要刺入自己的脊背，被周泽一挥手拦下：“不必这样，留着它吧。

我如今没有肉身，要神骨也无用。

有朝一日重新投胎，便更用不上了。

这神骨就当是我赠给你的一份礼物。”

卫玄沉默了片刻，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