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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还是阿星,只不过这次身边还跟着一位妇人,怀中抱着幼子。
“令夫人已经平安返回了吗?”
卫玄见状,心下了然。
阿星忙讨好地笑道:“多亏道长您出手相助,娘子一行人才能安然无恙。”
“并非是我们的功劳,是努尔对曾经替他求情的妇人心存善念,从一开始就没想害阳村的女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卫玄身后穿出,阿星定睛一看,才发现卫玄身后还站着一位神仙似的清冷公子,身着一件拖曳到地的长袍,浑身透着不容人接近的寒气。
阿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讷讷道:“是是是,是我父亲与阳村的村民对不起努尔,还请二位仙人原谅我们犯下的大错。”
谢含霜闻言只觉好笑:“你该祈求努尔的原谅才对,不过他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与卫玄前来不是为了听你的道歉,请你父亲出来一见。”
阿星面露难色:“这…家父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现在还卧床不起…”
卫玄道:“无妨,我们只需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耽误令尊休息。”
阿星只得应允,带着卫玄来到后院正中央村长的卧房。
村长刚喝完药,正眯着眼睛靠在床边歇息,见卫玄和谢含霜二人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挣扎着起身对他们作揖。
卫玄扶起村长的手,将他重新搀到床上躺好,开口问道:“老人家,你应该已经知道,海中作乱的怪物,就是被你们视为恶鬼转世、活活烧死的努尔了吧?”
村长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泪:“是,我知道了,我对不起那孩子和神医。”
卫玄摇摇头:“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凡间其它地方从没有红色胎记就是恶鬼转世的传说,你和村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村长用老朽如枯木般的手,锤打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说道:“其实那孩子出生的三个月前,我就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
那梦里,只有一个全身裹在黑袍林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团襁褓中的婴孩,发出刺耳的桀桀邪笑。
他的身后,原本宁静安乐的阳村燃起一片滔天大火,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在火中挣扎哀嚎,大火从白天烧到第二天清晨,直到海啸将火扑灭,潮水退去后,村庄只剩几百具横死的尸体和一片焦土。
村长看着眼前的废墟,跪倒在地,崩溃地哭喊,那男人走近他的身后,居高临下的声音传来:“痛苦吗?恐惧吗?恶鬼转世,将整个村庄推入万劫不复,你作为村长,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天到来吧!”
村长僵硬地回头,那黑袍男人却突然将怀中的婴孩掷来,正正落在他的怀抱,包裹四散开来,露出婴孩半面胎记的狰狞面孔,那胎记红艳得糜烂,吓得他大吼着从梦中惊醒,脑子里挥之不去那孩子可怖的面容。
接连做了七天同样的梦,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真实,他惶惶不安,召来全村村民,将梦境的诅咒告诉大家,并嘱咐谁家如果生下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孩子,一定要及时扼杀,避免给村庄带来覆灭的灾祸。
村长喃喃回忆道:“那个梦一直折磨着我,我是村长,不能不为全村的安危考虑。
况且那个男人,说他是凌驾于九重天和万灵之上最尊贵的天道,我不敢不信他的话啊!
老朽糊涂,对不起那可怜的孩子…”
村长的忏悔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暂且不提,只是他提到“天道”
,让谢含霜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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