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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莫要打趣我了。”
菡萏害羞地嗔怪,眼睛却是望着远阔的天空,“听说后天就要科考了,希望大川哥哥高中。”
如果说京都的夜空是繁华灯光,那么西北的夜空便是寒冷星光。
沈一楠掏出印绶,恭敬道:“烦请老哥通禀,定远将军沈一楠前来报到。”
几个老兵哈着酒气,扯过印绶扔到地上,审犯人似的从上到下打量他:“毛都没长齐的生瓜蛋子,也敢冒充定远将军,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便要上前拿人,沈一楠皱起眉头,三五下便将几人踹翻在地,呵斥道:“本将乃圣上钦封,岂容你们随意拉扯?还不去禀报威远侯!”
“去他娘的圣上钦封!
要不是俺们哥儿几个拼死拼活守卫边疆,圣上能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俺们成天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死人堆里爬出来,也不过是八品宣节校尉,你年纪轻轻的凭什么做五品定远将军?”
“谁说不是呢,如今还要重开恩科,那些白面书生,随便扯几句酸诗都能比咱官大,真是笑话!”
几人越说越离谱,沈一楠不屑与醉汉计较,径直闯入军营。
刹那间火把四起,众人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为首者冷喝道:“何人擅闯军营?”
“末将沈一楠,前来报到!”
“可有证明?”
沈一楠摸向腰间,惊觉印绶已经被老兵扯走,耐着性子道:“方才已经递给门口守卫。”
那人冷笑道:“既然已经递出印绶,为何不是他们引你进来,而是擅闯军营?”
“因为他们……”
沈一楠刚想解释,却见那人挥挥手,登时四五个人一跃而上,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人一步一步走近,黑色战靴勾起他的下巴,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意:“冒充将军是重罪,你不要命了?”
沈一楠忽而想起临行时,陈窈窈向他表白,陈北亭也说,“一楠兄弟,你给我做妹夫,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两军就是一军,咱们共同辅佐秦王登基,何愁没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我一直把窈窈当妹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他看见陈窈窈的神情一点点黯淡下去,赌咒发誓说:“沈一楠,你会后悔的。”
他听见陈北亭在身后大声威胁:“西北军是陈家的地盘,你最好小心点!”
他想过西北之行不会太顺利,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表演如此拙劣。
他努力抬起头,对上对方的寒眸:“本将有没有冒充,你心知肚明。
朝廷命官也敢羁押,你们想造反吗?”
“有几分元杰将军的风骨,只可惜有勇无谋。”
那人摇摇头,蹲下来小声道:“好在你运气好,遇见本将值守,可以留一条性命。”
沈一楠不解地看向他,突然眼前一黑,眼睛被蒙住。
“你……唔……”
嘴巴也被堵住。
战马的嘶鸣声响起,双脚被捆起、双手被牵引着向前,然后是身体与地面的摩擦。
秋季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知道自己被战马拖行了,只是不知道目的地是何处。
杂乱中听见有人质疑:“杨将军,威远侯下令格杀勿论,咱们这样会不会……”
“怕什么?这天下还轮不到威远侯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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