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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存愧疚,温软几乎不敢称呼一声父亲。
“嗯。”
吴妈在离开餐厅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远远的看着温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前,她神色有些复杂。
——老宅那边安排的车一向准时,早上九点钟,汽车的引擎声在院子里响起。
温软下楼,带着吴妈和宝宝乘车前往老宅。
车子很快到达老宅的庭院,温软下车正准备向吴妈询问一下宝宝的情况,身后却隐隐约约传来了几个妇人刻薄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家那个瞎眼的儿媳吧?可怜霆枭,年轻有为,高大帅气,偏偏只能娶一个瞎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位妇人啧啧两声,言语之间的嫌弃很是明显。
温软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起。
可是针对她的羞辱仍在继续。
“听说这个瞎子还组建了一个什么乐队,在电视上演出,傅夫人,你怎么能允许自家儿媳在电视上抛头露脸呢?你们傅家那可是名门大户,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真是有辱门风。”
……温软僵硬的站在原地,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一处。
傅母大概是没想到今天她会到,此时脸上的表情也透着那么一股难堪。
看到温软的时候,这心里的怒气一下子被激发出来。
放下手里的精致的茶盏,傅母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温软的面前,“谁让你过来的?!”
“妈,我今天想来看看爸。”
温软的语气不卑不亢,她腰背挺得笔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刚刚的羞辱。
傅母余光瞥向了正坐在亭榭里看热闹的几个人,颇有些嫌弃地推了温软一把,“去去去,你爸在楼上,看完之后立刻给我滚。”
温软站稳身形之后在吴妈的帮助之下进了楼里。
傅母重新回到藤椅上,试图将话题岔开,“大家觉得今天的这个红茶怎么样?”
“傅夫人,听说周家的那个丫头被她爸赶出来了,那丫头也是个痴情人,直到现在还在苦等你们家霆枭呢,你难道就不想换个儿媳?”
听到周安浅的名字,傅母叹了一口气说,“事情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那我也不至于让这个瞎子留在家里这么久,难啊。”
“这有什么难的?她还能赖在你们傅家不走不成?”
“还真被你说对了,这个瞎子机灵的很,知道抱紧我们傅家这棵大树就可以高枕无忧,所以根本赶不走。”
“既然赶不走,不如让她主动离开。”
说这话的是刚刚成为傅母坐上宾的刘太太,她也是几个夫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这位刘夫人是海城政要刘先永刚刚娶进门的太太,小三出身,是豪门阔太圈子里最为鄙视的一类人,可偏偏这个刘太太聪明机颖,短短半年时间,成功地进入了傅母的圈子,只是她刚加入其中,地位还不稳固,为了讨好傅母,如今只能向对方献计献策,希望能够以此来讨得对方的喜欢。
此时的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之后又低下头,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出。
——温软在佣人的搀扶之下进入了傅父的房间。
傅父常年卧床不起,但因为房间有专人打扫,因此里面并无异味,反倒有一股清新的药香。
温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扬起笑脸小声地说,“傅叔叔,我来看您了。”
“怎么又称呼我傅叔叔?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叫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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