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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之上,绘着一位品貌非凡的公子。
明眸皓齿,龙章凤姿,说是穷尽世上词藻亦不为过。
其眉眼,颇有弋空之影;而神色,则更具白晨之风。
原天下第一美男子,出处在这。
再看上方,赫然写着几个字。
我心下一惊,熠然?可不就是冥王的名讳!
震颤人心,原这老奸贼,竟生得如此妖孽模样,但凡正常的女子,见到都要心动三分。
若不是这档子事,我恐怕亦不能免。
“现在,你该懂得一二。”
冥王双目微闭,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顿时哑然,收了画卷,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说起。
想着画上那如玉般的公子,美好得如梦幻般;再看眼前着两鬓斑白苍老如枯木的老头,真实得如死亡般。
悲剧大抵如此,将美好的事物撕碎给人看,总留遗憾。
“比之从未得到,曾经拥有更为残酷。
去了的人便去了,一抔黄土掩风流。
活着的,又有几人想得开明。”
冥王嘴唇颤了一下,如鲠在喉,含糊之中,满是落寞与孤寂。
谁人没个过去,没段往事,有些时候,倒不如死了干净。
我没有经历过他的所承受的一切,也没有资格去批判劝说什么,不过是,为着各自的立场。
冥王摇晃走来,身上带着浓烈而刺鼻的酒味儿,这浓郁之气,让我想起了玉折;想起了醉酒后的白晨;想起了那些恩恩怨怨。
千般饮酒,万种心情,它是解忧的灵药,亦是伤身的鸩毒。
我捂着鼻,夺过他手上的金樽,一股脑扔在地上,“冥王切莫如此,保重身体才是。”
“胆子真够大的。”
他阴沉着脸,抓住我的手臂不放,“今日你只身前来,本王相信可不止劝酒那么简单。”
“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称呼了一声‘二叔’,可别暗地里干些什么害人的事,赤条条的,大家日后也好相见。”
我挺直腰杆,尽量不让他看出丝毫畏惧之色。
忽而,冥王了无生机的眼瞬间亮堂起来,撩了撩我的衣领,指尖轻轻勾住那根连着玉的红绳,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果然齐全了。”
这一连串动作引得人心慌,我双手交叉护住胸前,“冥王注意分寸!”
“失礼,失礼。”
他收了收手,狡黠一笑,“且宽心,尹姑娘与我二叔情投意合,做侄子的,又怎会觊觎。
只劳烦姑娘可怜可怜侄儿,赐一滴青丘正统狐狸的心头血。”
“若这样说,我倒不解。
既是要青丘之狐的心头血,论理儿不该说与我听才是。”
且先装作不懂的样子,看冥王老贼安的什么心。
此时,一位身着陶红纱裙的侍女摇曳走来,手上捧着两壶酒,打开后清香阵阵,赛过花柳,不似先前那壶性烈刺鼻。
冥王命侍女退下,而后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我,笑道:“想知道个中缘由,且饮了这杯桃花酿,本王再与姑娘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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