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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禾在厨房里头和面,沾了满手的白面儿。
眼睛刺刺的有点辣,那是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里头去了,她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睛,继续揉面。
自己没注意到那黑头发和眼睛上都沾了白色粉末,她用力将有她脑门大的一坨面团用力朝着木头砧板一摔,发出“啪”
的一声响。
面团给砸变了形。
她拿了一根擀面棍来,准备将这面团摊薄了好做成面条,今天做的是切面。
她这厢正准备大刀阔斧呢,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她手里头的擀面棍抬了又放下,正要冲重新开始擀面,一声尖细的叫声从厨房大敞着的口子清晰的传到了她耳朵里头。
“姐,那群恶棍又来闹事了――”
许青禾将手里头的擀面棍狠狠用板子上一放,发出不逊色于刚才面团落板那一声。
外头的人好像被吓了一跳,她转身从架子上抽了把刀――菜刀!
掂了掂手,大概觉得不称手,回头又换了一把更重更大一把刀刃泛着锋利白光的,磨刀霍霍好像要去杀鸡宰羊一样的冲出门,连男孩在她身后蹦跳着惊呼都没注意到。
“姐,姐,你小心――”
许青禾浑身煞气满满地从里头冲出来,吓到了很多看热闹的平头百姓,唬地他们都一哄而散,不敢堵着门口了。
她脚尖将一张不规整的板凳一勾一踢,那有她一个人长的板凳就这么服服帖帖地被她踩在脚底下。
“你们给老娘说说,这次来又是干嘛来着,说不出个一二三,老娘让你们回家床上过年去!”
许青禾一脚踩在板凳上,一脚踏在地上,随着她那最后一个气吞山河一般的“去”
字,那把明晃晃的大菜刀就这么“砰”
的一声,砸在了面前足足有半个拳头厚的实木桌子里头去,那几个涎着脸儿想要和她凑个近乎的男人中的一个竟然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门口传来哄笑声,那几个男人脸皮子有点挂不住,起哄一个还算镇定的色厉内荏的拍了桌子,嚷了一句,“老子是这条街上的李二爷,难道还怕你这个小娘皮不成,怎么着,你还敢真动手?”
许青禾自从五年前拖着她年仅五岁的弟弟来到这里,就迅速的完成了从小家碧玉到剽悍泼辣的转变。
因为形势比人强!
如果她不变,依她这张脸,就算是破了脸皮子,也绝对得不到安宁,非得能够唬得住人才行,这把大菜刀陪着她和退过无数的流氓恶痞,即便是护不住了,也能让自己得个清白。
不过好在来这里五年了,也算有了几分的人脉,不至于让人欺辱了去。
这恶霸还以为她许青禾是说着玩笑?逼急了她,她可是真敢动刀子的!
那几年什么没经历过,她许青禾可是连人都杀过啊!
想到这里她脸色暗了一下,立马又一个眼刀子扫了过去。
“老娘能不能,你要不拿你自个儿试试?”
说完,她把菜刀从桌子里头拔了出来,在手背上耍了一圈,手握住被磨得光滑的刀柄,踩在地上的那只脚一跨,迈上了黑木桌子,直接在那说话男人面前一划,舞出了一个闪亮的半圆弧。
直到几根头发丝儿在阳光下飘了下来,那男人才后知后觉的一屁股墩子坐在了地上,满头大汗。
旁边杵着的几个年轻些的混子扯了扯那个类似老大的头子,嘀咕了几句,那男人推开门口看热闹的,怒瞪了几下,放了狠话,直到走出门去了,还掷地有声。
“看你能的,把刀子对着你爷爷我,哪天小心有人也拿刀子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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