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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从原本跪着的姿势撑地站起来,转身从太平间出去了。
“我想尽快带姥姥回家……”
她不喜欢这里,这里太冷了,姥姥也肯定不喜欢。
她得把姥姥带回雁城,寻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于是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都办的很快。
在殡仪馆火化老人骨灰时,看着姥姥从自己前面推走,二丫下意识也跟着走,杜炜手快抓住她:“你哪儿去?”
二丫回头,怔怔地:“我,我就过去看看。”
杜炜和杜跃对视一眼,他抓着二丫胳膊,“丫丫,不去看了,那地方不让人进。”
“我就过去看看——”
她说的轻,胳膊却使了牛劲试图甩开杜炜。
“你就让我再看看。”
这魔怔了似的,杜炜怎么敢让她再往前走。
干脆不听她说话,死死把人拽住。
二丫忽然凄厉哀求:“你就让我看看……我求求你了……”
“杜跃快点!
!”
杜跃机敏上前,一把钳住二丫的手。
两个大男人死死抱着她不让她往前走,任她踢打恳求,二丫浑身颤抖着,抽搐着,张大了嘴喘气,感觉自己快要憋死了,可就是没用。
后来,终于停止撕扯,通知家属进去接骨灰。
二丫头发乱蓬蓬地粘在脸上,忽然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人家下葬那天,雁城是个晴天。
墓地在郊外,倒也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二丫的父母也在这里。
可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淡了。
都说孩子和隔代人关系一旦比和父母要亲,这个孩子对亲情的依赖性更强,心思更敏感,情感也更细腻。
葬礼上的人不多,除了杜家的人,二丫只来了两个要好的同事和姚辉。
她穿着一身黑色衣裳,被指挥着该怎么做,全程无话。
最后要走,她大伯说,杜豌,跪下给你姥姥磕个头。
二丫听话地跪下磕头,在场的人觉得奇怪,终于有人忍不住提醒她:“孩子,你倒是哭一哭啊。”
二丫跪在那,酝酿情绪许久,扁了扁嘴,最后认真地回头望着大伯:“我哭不出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接到这个消息后,她始终没哭,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大伯心疼地拉起她,一挥手:“哭不出来就不哭,跟大伯回家了。”
所有人都以为二丫至少要为这事情消沉一段时间,做好了安抚照顾她的准备。
可没过两天,她精神好好地从楼上下来,说要上班去。
她爷爷拦着不让:“在家里再休息几天,上班着什么急?”
二丫喝着牛奶:“我得去把疗养院交的钱退了,姚辉那里还有活等着我干呢。”
说完,她擦擦嘴,穿着黑色绒衣,跟杜嵇山挥手:“爷爷再见!”
姚辉也没想到二丫在这个时候还来上班,看到她,大吃一惊:“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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