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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低头看看自己:“哪里不行?”
“我是说,你家里……下午那会我想安排别人去的。”
“有什么不行,人死不能复生,我不能沉浸在我姥姥的事情里一直消沉下去,天也没塌,我越消沉,我家里人越担心我,我不想让他们那样。”
姚辉叹气,面前这人瘦的就剩巴掌大的脸了,为了守孝还穿了一身黑,更显单薄。
她把文件夹递给二丫,抱了抱她。
“行,你不想去可以不用勉强自己,这段时间我放你假,薪水照开。”
二丫歪着头,用力回抱了抱姚辉。
下午的会开完,在宾馆后头有一条人行大道,两边低矮的白墙,路边都是高大的银杏树。
初秋时节,银杏树叶金黄,铺满了整条街,有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这里拍照玩耍,小娃娃们骑着自行车,飞快地从二丫身边过。
二丫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肩上担着一个包,静静地沿着这条街走着。
她走的神游天外,连身后跟了个人都不知道。
那人刻意放轻脚步,有意想吓唬她。
越跟越近,在二丫仰头看着一颗银杏树发呆时,冷不防跳出来在二丫耳边‘嘿’了一声。
二丫原本背对着那人,猝不及防一声吼,吓得她缩着肩膀打了个激灵。
孟得哈哈大笑地冲到她面前,笑的意气风发:“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待笑完,他才发现二丫不对。
她镇静地盯着自己,既没有惊吓,也没有笑容,只是眼圈越来越红。
孟得渐渐敛起神情,严肃起来:“杜豌?”
二丫站在人来人往的银杏树下,忽然极为痛苦地张嘴,慢慢俯下身,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孟得慌了,疾步上前扶着她肩:“不至于,你别吓唬我……”
妈诶,惹祸了惹祸了。
二丫被孟得用手扶着,身体渐渐发软,噗通一声跌坐在银杏树下,由痛苦地无声恸哭改为嚎啕发泄。
心里一直压抑着的巨大悲伤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哭的哀恸无声,哭的惊天动地,哭的尽情酣畅。
像个和男朋友吵架当街撒泼的姑娘。
可这泼撒的并不让人讨厌。
只能让人看出她的伤心和绝望。
扑簌簌的金黄银杏树下,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年轻姑娘,她有着最纯真的面孔,最热烈的情绪。
仿佛是个被人抛弃了的孩子。
人来人往的行人都回头奇怪地打量着她。
孟得立在一旁不知所措,蹲在她的身旁。
他和她是在杜希生病那段时间认识的,他想着那是胡唯的父亲,两人同事一场,胡唯不在雁城,他总要去照看一眼。
那是二丫坐在杜希的病房里,正认真用刀削着水果。
她是个让人记在心里了就难再忘的姑娘。
孟得见到她很惊喜,当下就在杜希的病房和她攀谈起来。
“哎,你还记得我吗?”
她低着头,“我见都没见过你,怎么就能记得了。”
“怎么没见过,上回在杜叔叔家楼下,是你告诉我有人套了我的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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