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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把征税队队长叫到隔间,然后陪笑着,掏出几个红包,“官爷,您辛苦了,小小心意,请您笑纳。
在相对公正法治的21世纪社会都难免需要走后门办事,更何况在这政治环境极端落后的古代呢?她一个现代人要在倒退一千多年的古代生存,不应该更秉持达尔文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的道理么?如此一想,她便没有那么鄙夷自己的谄媚了。
谁知,这领队不假思索便拒绝她的红包。
他今天是带着上司特定命令来到云来栖收税,三年一度的升职加薪会即将开始,他必须好好表现,抓住机会。
“林老板,你就赶紧如数交税吧,再拖下去,我们就得封店了。”
林鸢察言观色,看出了他的不耐烦。
她压住内心的不公,堆出一个勉强的笑:“那您稍等,我马上去结算。”
领队鼻孔里哼出两道气,心满意足道:”
林老板,做人得本分些,在不该惹的人面前得最好夹着尾巴。
“林鸢白净的脸涨成了绛红色,又羞恼又愤恨,恼的是被这种趋炎附势的小杂碎教做人;恨的是自己能力不够,无法奋起反抗。
前世的她,靠自己的能力与努力一步步走到项目总监的位置,难道在古代,自己这种毫无后台外援的人就无法获得成功吗?不,如果说成功必需有后台,那她唯一的后台只是自己,必须是自己。
调整好情绪后。
她再度扬起经商待客的标准笑脸,“对,官爷,您说的是。
我以后会注意。”
顺从地按照新标准缴税后,林鸢坐在大厅前,愣愣出神,表面上这个现象本面看似被解决,但是问题的根本在于她是否可坚持,是妥协于权力呢?还是坚持拍卖行本身应遵循的公平规则?林氏拍卖行建立之初就遇上这种人性的潜规则,这让林鸢多少生起了挫败。
这时,小白款然下楼,她心情愉悦,主动招呼林鸢:“嗨,林老板你在想什么呢?好像遇上了烦心事?”
林鸢强笑,没有继续应答她。
小白又坐到她对面,反客为主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温柔劝慰着:“虽然我所经历之事简单,乏善可陈,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我也能从旁给你启发呢!”
小白的声音如五月天空漂浮的一朵棉絮白云,轻轻柔柔,让林鸢躁动不安的心也得一阵熨帖的抚慰。
“假如,现实逼你改变固有原则?你会变吗?”
林鸢这个问题出乎小白的意料之外。
小白侧头略一沉思,随后认真回答道:“我会抗议,也许我的抗议无效,但总得为自己的原则或者信仰努力一把,对吗?”
当她听到自己被王兄指给凤钰新登基的皇帝时,她悲愤不已,茶饭不食,后来得到机会,她立马逃离凰典王都,现在流离在外,居无定所,与宫廷的锦衣玉食不可同日而语,但她绝不后悔自己为姻缘大事所做的抗争与努力。
小白之言朴实无华,但自有一种低沉磅礴的力量。
林鸢好奇地瞧着她,对小白的身世很是好奇不解。
小白也是对林鸢的情绪感同身受,竟有一吐衷肠的意味。
她娓娓道:“家兄将我许配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我反对无效,便偷偷逃出家门。”
林鸢一直猜测小白是偷逃出家的权贵之女,现在得本人亲自证言——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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