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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虽说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
一张方形餐桌摆放在屋子正中间,上面平整地铺着浅灰色白格子塑料布,两碟家常小菜并排摆放在上面,微微冒着热气,旁边摞着一小摞白瓷花碗,筷子整齐地搁在筷笼里。
靠墙的地方架着铁炉子,炉子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不时地舔舐在铁皮壶的底部,壶里的水“噗噗噗”
地往外冒着热气,把壶盖顶得“叮叮当当”
乱响。
刘文学热情地招呼着俩人坐下,然后笑着拎过铁壶,给俩人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时候,炉子上炖着的酸菜白肉在紫砂锅里“咕噜咕噜”
地翻滚着,冒出的香味在屋子里四处飘散。
明杰闻着香味,不由地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窘态,他慌忙端起水杯,佯装镇定地喝了一口茶水。
饭菜明显不够,马姐赶紧又准备再加两样菜。
她转身走到橱柜跟前,找出了两个土豆,寻思着那就来个醋溜土豆丝吧。
接着,她又把在陶罐里卧的黄豆芽倒出来一些,盘算着炒一盘豆芽炒肉,最后又煎了几个鸡蛋。
锅里焖的米饭也不够,赶紧把烤馍馍的架子放在炉盘上,再把馍馍放在上面慢慢烤着。
七点钟左右,马姐的儿子放学回来了,一进屋,大家便七手八脚地端盘子拿碗准备开饭。
刘文学打开橱柜,拿出一瓶白酒和三个小酒杯,乐呵呵地给他们三人一人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热情地招呼道:“来,兄弟,天冷先喝上一杯暖暖身子再吃饭。”
饭桌上,两口子给他们又是倒酒又是夹菜,十分热情。
招呼得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俩人一人喝了四五杯后,实在是招架不住,明杰摆摆手,说啥也不肯喝了。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起身告辞,马姐两口子站在大门外又是一番叮嘱,这才看着他们踏着厚厚的积雪,往招待所方向走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明杰和建民便早早起了床。
推开门,凛冽的寒风直扑面门而来,冰冷的寒气迅速穿透衣服的缝隙,直往人骨头里钻。
明杰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一边用手搓着脸,一边回头对屋里的建民喊道:“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冷得也太邪乎了,咱俩身上穿得这么单薄,这大清早的出去,非得被冻成冰棍不可。
我寻思着,要不早上先不出去捡煤了,趁着雪停,吃完早饭去街上一趟,我把昨晚给家里写的信寄出去,顺便给自己买身厚衣服,这身上的衣裳薄得跟纸一样,根本扛不住冻,然后再买双厚棉鞋,脚上的鞋破得不成样子了,脚趾头都快冻掉了。
你呢,有没有啥打算?要不也一起去置办点过冬的行头?”
建民跺跺脚,愁眉苦脸地抱怨道:“不瞒你说,我这身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年了,早就不暖和了,这破鞋子也进水了,在外面天天脚都冻得麻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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